永不褪色的记忆

白水县教育局 周天军

儿女们一个个离家而去,伫立岔路口的父亲,在骄阳中一动不动,望着那一串串尘土中的脚印,目光是那样的深邃,就如同天空注视白云的目光,又像河床注视小鱼的目光,也像礁石注视海浪的目光,给人的是那永不变的深情。

陪伴父亲送走了哥哥姐姐,我也该离开了。同样在那条岔路,同样是骄阳炎炎,苍老的父亲嘴唇翕动,可什么也没有说,父亲递给我一个纸裹包,说:“孩子,拿着这个,刚去也许用得着。”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的我,有的只是兴奋、憧憬,于是胡乱地把纸裹包往行李包中一放,父亲看见了,一脸的忧心,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大概父亲不想影响我愉快的心情吧!在父亲深情的目光中,我踏上了旅程。

从家到我工作的地方,要换两次车,大概需六个小时,怕我路上饿着,母亲特意烙了我最爱吃的葱花大饼,离开家时,父亲还从院中那棵稚嫩的梨树上摘了几个还未成熟的果子装到我行李包里。登上了直达目的地的大巴后,我把装有梨的行李包打开,临别时父亲给我的那个纸裹包横在最上面。出于好奇,我打开纸裹包,呈现在我眼前的是5元一张,10元一张的人民币,大约有400多元吧!此时我才明白了父亲送别时的神情、欲语之意,一股愧疚之情袭上心头,泪水模糊了双眼,父亲那瘦小的身影浮现于我的脑海。

寒冬里,乡亲们都闲坐火炉旁聊家常,而父亲却翻越在村子四周的大山中,收割那每斤一角钱的蒲草。寒风中,他是那样的瘦小,我真担心他被冷风吹倒,飘雪的日子来了,他就像那旋转不落的雪的精灵,穿梭在大山中。一个冬天下来,父亲总要跑坏好几双胶鞋,脸上的皱纹深了,也密了,但他的心里却是甜甜的,因为,可以过一个好年,孩子的学费有了着落。小时不懂事的我,常闹着要他带我一块去上山,都被父亲劝阻了,而今,我成人了,常劝说父亲别再去割蒲草了,父亲却说:“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身子骨舒服。”看着父亲一年年的苍老了,我就想着自己能尽快的工作,替下父亲。

每年的夏秋之时,是农活最忙的时候,没有尽头的劳作,农民们疲惫不堪,逢上个雨天,那就是上苍给他们放的假日,别人会在此时美美地睡一觉,而父亲却开始了他的另一番劳作。此时,山里的泥土在雨水的浸泡下变的松软了,正是进山采药的最佳时机。父亲就是常在别人休息的时候,进山采药,换取一家人日常的花销。长年累月的辛勤劳作,父亲老了,但他从没有让自己闲下来,他留给子女的是永远的刚毅,是永远的回味。

望着手中的钱,父亲勤劳忙碌的身影,仿佛刚从眼前滑过,他身上残留着冬的寒气,衣服上还在滑动的雨滴,是那样的近,那样的真,此时都化作成一股股暖流直涌我的心头,又好像是某种无言的暗示。

车到站了,我大步地向前走去,我要把父亲那足迹延伸到更远的地方,好好地去体味平凡真实的人生,让那儿时的记忆永葆清新。

(编辑 褚婷婷 审签 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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